【家风家教】高君芝|忠厚传家久 诗书继世长
作者:梅若暄
我出身书香门第,融进血液里的忠厚与刻在骨子里的文学天赋,是我们家族的遗传密码。
我的曾祖父是生活在晚清时代的一位文人,他一生饱读诗书,循迹儒佛,熟谙坟典礼乐,精于易卜堪舆,靠自己的智慧和勤劳,日子过得小康。但当日本帝国主义铁蹄践踏祖国时,他毅然送四个儿子加入革命队伍。他自己诗戈笔剑,揭露日寇暴行,呼唤正义,是中共武强县委筹备的“抗日诗社”的骨干成员,至今有四首绝句遗留在政协编写的《武强县抗日战争资料》中。
祖父继承了曾祖的一脉文化,解放后从事教育工作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武强县函授师范成立,祖父任校长,在全县教师中开展函授教育活动。他组织教师学习,聘请老师,亲自刻版油印教材,一本《代数》400多页,常常通宵达旦,武强县函授教育轰轰烈烈。他在《闫邓函授活动有感》中写道:“红莲净土诗书地,化雨春风兴正浓。欲慰渴夫浆一盏,敢谈玉液酒千盅。求知尚待悬梁志,问道还凭立雪功。华夏惊天擂战鼓,正催我辈展图宏。”
展开剩余69%祖父在武强中学任教导主任时,北牌一个困难学生,几次退学,都被祖父找回来,用自己的工资资助他上学,后来这学生功成名就,落户在东北一座城市。每年回乡祭祖,都要向亲戚寻访恩师后人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父亲半世坎坷,学问渊博,是隐于民间的大儒。他早年在乡村任教,一颗心都扑在学生身上。父亲一人身兼数职,语文、数学、工业基础知识(物理)、农业基础知识(化学)、政治、体育、音乐等,全都是他一个人的事,收学生作业用麻袋装。别的学校为学工、学农、学军、评法批儒等闹得不亦乐乎时,他开办夜校,暗地里给学生补课。恢复高考后,父亲所教班三十几人,有一半考上了大中专院校,跳出农门,在群众中引起很大反响。他累得吐血,是乡亲们把他送到了医院。
我家搬到县城后,就像开了个旅馆。村里骑自行车的、赶小毛驴的,赶集逛店、放学上班……三天两头来人,父亲总是高接远送,我只需看到我家做好吃的,就知道来客了。
父亲先后在农村中小学、教育局、宣传部、武强中学、县委党校任职,他工作起来,有时可以达到不要命的程度,家中常多少天不见他人影。工作四十余年,两袖清风,廉洁自律。退休时,衡水市委组织部赠他一幅题有“高风亮节”的竹枝图,他心满意足,高高悬于我家客厅。
退休后,父亲写诗撰文,发挥余热。出版了诗集《求缺斋博苑诗话》、三十集电视文学剧本《怪秀才正传》。
先辈的社会影响给我带来心灵的震撼,我几次出门在外,总有人打听祖父和父亲,一旦得知我是他们的后人,就凭白地得到人家热情的照应。
父亲的言传身教,让我懂得了“没有国哪有家,没有家哪有我”,是以对待工作我勤勤恳恳,追求卓越;对待乡亲们,我实实在在,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。
我早年任教,所教科目常常名列第一。转行到电力部门后,我苦学业务,梳理的工作流程被省市公司遴选为示范标准。我充分发挥长处,勤于写作、乐作公益,踏踏实实做人,多次为公司赢得荣誉。
退休后的我,关注青少年成长,常受邀公益讲课,助力“强基工程”建设;还投入到挖掘地方历史文化中,尤其是红色文化,我走村串户,追踪采访,整理出十几万字的村史资料,助力乡村建设,为深州市大流村建设成为省级革命老区建设示范村、省级旅游乡村出了一份力。
鉴于写作成绩,我先后加入中国电力作家协会、中华诗词学会……散文、诗词、报告文学等在多种刊物发表,并频频获奖。面向教育的学术专著《作文写作技巧》业已出版,参与编辑了红色文化丛书《深红》《百年百人》《北溪村镇纪事》等等,近年,我还成了市县作协、诗词学会的负责人。
家风,同样传给了我下一代。我的两个孩子先后从国内、外名校毕业,成为光荣的中共党员,并遵从我父亲的教导,回国参加社会主义建设,投入到为人民服务中。
家风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,纵使家财万贯,也未必能买得了这一个世纪的家风。用它庇佑子孙,即使不成才,也会活得有声有色。“忠厚传家、诗书继世”这个“传家宝”,我但愿世世代代传承下去。
(本文刊发在《武强文学》总第41期)
发布于:河北省